
腳步聲清楚的回盪,樓梯旋轉而上,整個人跟著緊張起來,心跳加速呼吸急促,左手拉著裙擺,右手攙扶著樓梯旁的牆壁,等等到底會見到怎麼樣的人?這個人是否可以成為我的夥伴?若他的病真的無法痊癒,我又該選誰作為我的夥伴才好?
種種疑慮,在我腦裡蒸發,我很忐忑的不安的。『四郎是我最小的弟弟,卻也是李家最優秀的勇士!他身上有著最優秀狼獸族的血統!最英勇、最善戰、心地卻也是最善良的。』想起一郎中尉的話,腦裡有個直覺,覺得李四郎就是我要找的對象,尾端,有白光透進來,那是最頂端的房間了吧?樓梯延伸到最頂點,那裡,有個房間。
我緩緩走上,祈禱殿。這裡就是祈禱殿?
白色的岩壁,白色的窗紗,白色的地板……,這裡一切的配色都是白色,天花板有開個天窗,陽光就從這天窗透進來,照在中間的一個大圓床上。
「……」 我顫了身子,圓床上躺了個狼獸人。他應該就是“四郎”了。
我慢慢的向他走去,他的獸毛黯淡無光,他雙眼緊閉,沒有任何反應,若不是他還有平穩的呼吸,我會以為他已經死去。圓床很大,足可以讓他躺平卻還有多餘的空間,他只單穿一件白色的袍子,任天窗上的陽光照射在他的身上。
「就是他。」 露西法飛到那狼獸人的面前探個端倪。
「露西法……」 露西法居然會在他面前現身,我想他真的是我們的夥伴了。
「呵呵……,中了狼蛛的毒還有辦法活到現在,果然真夠資格。」 露西法拔著他的毛,笑笑的說。
「露西法!你別玩人家啦!」 我爬上圓床,試著靠近點看四郎。
跪坐在四郎的旁邊,仔細的看著他的獸臉,如果這以動物界來講,應該算帥哥了吧?臉有點像哈士奇,我從以前就好想養一隻哈士奇哦!我撫撫他頭上的毛髮,很粗糙,而且很刺,根本沒有想像中的柔順。
「妳是誰?」 獸人依然閉著雙眼,不過他卻開口問我。
「呃──,你醒了?」 我征住。
「本來就醒著。」 他依然閉著雙眼。
「醒著幹嘛還躺在這裡?」 不會起來走動喔!躺在這裡像死人一樣。
「這是祈禱殿,一般人上不來的。妳是誰?」 他語氣平穩,只是說話的聲音不大,只有在他身邊才聽的到他說的話。
「我是杜詩涵。」 我仍是跪坐在他的身邊。
「我不認識。」 一語道出,他便沒在說話。
他嘴唇的地方呈暗綠色,頸邊有些傷痕,手上則包紮著紗布。他受傷的很嚴重吧?他身上的傷不是最致命的,而是他身體內所中的毒,如果昨晚我看到的影像是真的,那毒會侵蝕著人的身體,就像胡霜霜在我面前七孔流血一樣?不過他,卻陣住了此毒,好驚人的耐力,與意志力。
天窗照下來的光線好舒服,這應該是心理作用,那只是一般的陽光而已,卻因為這個場所,光線卻變得如此有魔力,會讓人放鬆、增加體力的魔力。
增加體力?微微一征身子,這就是這個祈禱殿的功效嗎?既然無法解毒,就只好增加他的體力來延續他的生命?腦子裡,閃過一個想法,便退到圓床邊,下床。李四郎征征身子,他有感覺到我下床,卻也沒說什麼。
「……」 我也沒對他說話。急急忙忙拉著裙擺,又跑下階梯,要跑回神殿。
我腦子閃過的是,要給他延續生命,就給他吃補血的藥啊!這裡既然是遊戲的世界,那總該有金創藥或什麼藥的吧!我記得我剛到這世界時,祖龍城有在賣的耶!
「怎麼了?丫頭?」 長老想必是聽到我跑下樓梯的聲響,而在樓下等我。
「呼…,我有辦法了。」 我喘呼呼的對著長老道出。
「什麼辦法呀?丫頭,過來這邊說吧!」 長老笑咪咪的,拉著我進入神殿。
我將我的想法告知了長老,長老也靜靜的聽我說。並且還告訴他在東方的祖龍城有在賣延續生命的藥物。還有遠在南方有一個叫“羽族”的種族,應該有解毒的方法。
「唉……」 他歎口氣,站了起來。 「丫頭,妳說這世界有多大啊?」 長老看著掛在神殿上用針線縫繡的地圖,轉頭過來對我說。
「浩瀚的宇宙,怎能用一張圖就能詮釋它的大小。這個世界,還有許多的地方等著我們去發現,更有許多的地方等著我們去拓荒。」 我淺淺一笑,看著那地圖。長老是不是以為這地圖就是全部的世界呢?
「丫頭!四郎的生命已經無法再延續了。若沒在三天之內解毒,他恐怕撐不下去了。」 長老搖著頭,對著我說。 「丫頭,妳出現的太晚了。四郎一直等著勇者的出現,也一直等著奇蹟的降臨。他能活到現在,已經算是最大的奇蹟了。」
「長老,萬化城沒藥師嗎?」 如果有藥師基本的金創藥應該製作的出來吧?
「很可惜,全部罹難。」 長老又是搖頭。
「……」 怎麼會?難道沒有人可以救四郎?
「丫頭,如果妳能早一個月出現的話……,或許,上次狼圖騰谷之戰役我們就能大勝了,唉……以我的身體,不知道還能支撐妖族到什麼時候……」 長老背著我,仰看著掛在神殿的那張大地圖,感嘆的說。
「既然沒有藥師,他製藥的工具還有吧?藥草還有吧!」 我扯著長老的手,激動的問著。既然沒有藥師,這並不代表沒有藥啊!我們何不徒手製藥!自己製做看看,多一線希望,多一線生機!
「丫頭……」 長老征征身子,睜大眼看著我。
「沒有藥師!那我就來當藥師!」 沒有等長老回應,我一拔腿,就奔出神殿。
又穿過那長而不見底的走廊,又跑過那無限延長的紅地毯。終於出了神殿,兩位獅型守衛守在轎子旁,奇奇也在外等候多時。
「杜姑娘。」 兩守衛點頭行禮後,要請我上轎。
「守衛先生,可否帶我去以前藥師製藥的地方呢?」 我坐上轎後,直接開口說道。
「杜姑娘,可是我們必須帶您回房休息。」 守衛這般說道。我想他們也是聽長老差遣辦事的。
「帶我去!」 我認真的說。 「不帶我去,我自己找。」 看他們沒反應,我又繼續說。
「顥峻,顥巖。你們帶她去吧。」 長老走出神殿,對著他們說。
「長老……」 兩位獅型守衛愣著。
「丫頭!我就讓妳試試。顥峻跟顥巖就聽候妳的差遣了。」 長老一笑,便又走回神殿內。
「杜姑娘……,顥家兩兄弟今後聽候您吩咐了。」 獅型守衛扛著轎子帶我離開神殿,往南城走去。
南城,應該是萬化最熱鬧的一角。在這裡比較發現的到人們的蹤跡,小孩的玩耍笑聲,商人們的叫賣聲,打鐵舖鐵器的敲打聲,這裡狐型與虎型態的多於人型態。他們不敢直視坐在轎子上的我,只是默默的低頭行禮般,等轎子一過,他們在背後竊竊私語著,不知道在討論什麼?
「就這裡。」 守衛在一處矮房子前放下轎子,待軟轎停好之後,我緩緩起身。
「這裡?」 我走進那間矮房子裡,這裡有股陰濕的霉味嗆的刺鼻。我皺眉捂鼻,更是深入房子內部。
我東翻西翻,拉著可能放藥材的抽屜,找著磨藥的缽子。卻發現,這裡居然什麼都沒有?這不是藥店嗎?腳在地板上來回蹭蹭……,走來走去……
咦?
為何在這裡踩著地板發出『扣扣』的聲響,在那裡踩地板卻發現『磅磅』的聲響?一樣的地板?卻有不一樣的響聲?這代表……。
「哼……」 我輕輕一笑,這木板底下有玄機!那肯定有個機關可以打開這玄機才對。
我在那空心的地板找尋可能是機關的東西,就在空心地板與實心地板連接處,那裡有一處刻意留下的凹陷,僅一個手指孔的大小,用手指伸進去挖啊挖,也沒見有所反應。
「哼……」 又勾一勾嘴角,這房子的主人,心思真是細密。這處凹陷,恐怕要專用的器具才能打開這地底下的秘密。
左盼右盼,找著可能是專用的器具,若我是房子的主人,會把可以開啟秘密的鑰匙放在哪呢?若是我,我會把東西放置我貼身的荷包身上,睡覺時會將它壓在我枕頭底下,這樣才能安眠。
枕頭?我走入矮房子最裡面也正是屋主的臥房。拿開木枕頭,冷哼一聲,果然在這。那是用黑鐵製成的一個小勾子,勾把特意用麻繩捆綁好幾圈,我想這應該是方便用手拿的地方,勾子的大小比凹口還小,這該怎麼使用呢?
我又走回凹陷處,看著凹口與黑鐵勾。既然刻意做一個勾子的形狀一定是有所用途,不妨先試試!我把勾子放進凹口處,勾子到一半就卡住了伸不進去,又扯不起來,我大力的扯也扯不動那鐵勾,不不!一定是位子的問題,既然往上扯,扯不起?那往左往右扯總該可以扯起吧?
我握著勾把往左扯,木板發出『喀』一聲,緊隨著往左往右又扯不動了。我又往上拉了一把,『沙…‥』整個木板被我掀起。
一陣濃厚的藥味撲鼻,木板勾在那黑鐵勾上,一個用力拉開木板,地底的秘密就要被我揭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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